滔滔黄河水滋养着后套平原。乌拉河从简陋草闸拦引水,到坚固石闸控导水,再到如今砼闸精准输配水,灌域内每一座口闸及节制闸的重建、新建与提级改建,都见证了乌拉河从传统粗放灌溉迈向现代节水灌域的蝶变与跃升。
1943年4月20日,绥西水利局根据绥远省政府的指示,决定整修乌拉河,清淤劈宽东稍,同时构筑渠口束水草闸和退水草闸各1座。该工程于两个月后竣工,但当年秋季,新建的渠口束水草闸便被洪水冲毁。当时,乌拉河沿岸百姓灌溉全靠简易草闸取水。河岸边捆扎的柴草、木桩与泥土堆砌成临时闸体,汛期拦水、旱时引水,全凭人力昼夜值守。草闸结构简陋,抗冲刷能力较弱,每逢汛期洪水冲刷极易损毁,引水不稳,渗漏、漫溢频频发生。彼时的乌拉河,靠天引水、靠人力守闸,灌溉方式粗放落后。
为了破解乌拉河等干渠口部草闸引水的难题,1946年始筹建“黄杨闸”(规划“四首制”的第一闸,系乌拉河、杨家河、黄济渠总口)。1947年7月开工,施工两年,因经费困难,仅开挖了两个基坑便被迫中断。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,水利部部长傅作义十分关注黄杨闸的建设。1950年工程获水利部批准,同年5月正式开工。经过两年奋战,黄杨闸(解放闸)于1952年5月10日竣工。据《杭锦后旗志》(第164页第6至第7行)记载:“随着灌排渠沟的开挖改善,渠沟建筑物也相应发展。建国前之建筑物,基本为柴土结构,建国初亦改进不大。1954年在园子渠大顺城渠口新建了第一座水泥灰砂浆砌石闸”。

由此,乌拉河水利设施的升级之路正式开启:石块垒砌的闸基、闸墩,替代了易腐的柴草泥土,稳定性与抗冲刷能力大幅提升。石闸固定了引水口,规范了水流走向,告别了草闸随用随建、汛期易垮的困境。灌域群众不再盲目引水,可根据农时有效调控水量,灌溉效率显著提高。石闸的出现,让乌拉河灌域从临时应急(草闸)走向有序可控(石闸),为灌域粮食增产筑牢了水利根基,也为后续升级改造积累了实践经验。
随着黄河水滚滚向前,“节水增效”日益成为乌拉河灌域的发展新方向。1966年,乌拉河干渠33+100处建成乌拉河第三节制闸(砼闸);1967年,建成砼结构的乌拉河第一、二、五、六节制闸;1971年,建成乌拉河第四、七节制闸。这标志着现代化灌溉干渠乌拉河的基础骨架基本成形。此后,许多配套的混凝土水闸在灌域内陆续建成。砼闸结构坚固、防渗性强,闸门的启闭设备等工程同步配套,每座闸门都可精准调节水流,实现按需配水、精准灌溉,有效减少了输水损耗。从大水漫灌到精准灌溉,从粗放引水到科学控水,砼闸让乌拉河灌区水资源利用率大幅提升。现今的乌拉河更融入了智慧水利建设内容,远程监测、智能控水正逐步推广。
从草、石筑闸到砼闸安澜,从靠天吃饭到智慧兴农,奔腾不息的乌拉河水,在一代代水利人的接续守护下,流淌着大地岁岁丰稔的希望。回望来路,闸起闸落见证沧桑变迁;展望前路,碧水安澜赋能乡村振兴。一闸映时代,一水润民生。“草闸”承载着农耕开拓者艰苦谋生的坚韧,“石闸”镌刻着水利建设者攻坚克难的初心,“砼闸”彰显着灌区高质量发展的担当。乌拉河上建筑物的迭代演进,是后套灌区治水兴水的生动缩影,更是北疆粮仓守牢粮食安全、厚植民生福祉的历史见证。
乌拉河干渠供水所 吕德亮


